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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天读点故事APP独家签约作者:摩羯大鱼

1

利安安发誓再跟司鸿尘多说一个字她就是小狗。

发完誓的那个午后,她在街边的茶肆喝豆腐脑,茶肆是她娘开的,专卖豆腐脑。

安安娘的豆腐脑是蓟县一绝,是安安娘的娘的娘的娘的独门绝技,传女不传男。

然而就算是琼浆玉液,喝了十几年大概也就没什么太惊艳的感觉了,于是这个午后安安晒着太阳,劝她娘改良,“娘,你看隔许朱迪壁卖绿豆糕的王叔都比你努力,开始兼卖煎饼馃子了。彩石谷”

她娘当头拍了一巴掌,“我的事情不用你跟着操心,管好你自己吧。”

安安纳闷,“我有什么事?”

安安娘一努嘴。

安安跟着看过去,好明媚好明媚的阳光底下站了好明媚好明媚的一个人,舒朗清举萧肃肃,春衫湛然裹瘦腰。

鸿尘站在阳光里,温温柔柔地开口:“安安,去郊外踏青可好南京天洑软件有限公司?”

安安把碗一撂,“好。”

安安娘提醒道:“刚才是谁发了誓来着?”

安安说:“汪!”

换了身衣裳就屁颠屁颠跟着司鸿尘跑了。

女大不中留,安安娘把围裙一摘,拍打了两下身上的面粉,就去了安安家。

安安后娘出门买胭脂去了,剩安安爹一个人在家,安安娘轻车熟路地往书房走,安安娘进门以后直接言明来意:“有个小伙子最近跟安安走得挺近,你知道么?”

安安爹点点头,“你说的是司鸿公子么?我知道一些。”

蓟县是个小县城,地小物少人微,没甜心煮煮乐什么特色,特产倒是有两个,一个是山水,一个是神医风行舟。

既然被称为神医,风行舟自然是医术高超,不知道有多少人慕名上门求医,奈何老爷子喜欢四处云游,经常行踪不定。一年前他从帝都长安回来,带回来一个病人,说是他亲戚家的孩子,先天有些不足,跟着他来调养调养身子,那病人就是司鸿尘

鸿尘在风行舟家里住了半年,认识了安安。

相识的过程颇有些平淡。

安安捡到了一条受了伤的狗,想找她风爷爷走个后门给治一治,风爷爷身为一个有脾气的神医,觉得自己的职业生涯受到了侮辱,狗留下,让人把安安给叉出去了。

安安出门的时候不小心撞倒了一个人,这个人不巧是县城里的小混混,非要拉着安安让她陪医药费。

安安很兴奋,正撸起袖子准备大干一场,还没开始热身,司鸿尘就从天而降了。

他替安安赔了钱,告诉安安以暴制暴是不对的。

安安看着他的脸,觉得他说什么都对。

后来安安天天借口去看狗,去了就往司鸿尘的院子里跑,半年多下来,狗见了她还是追着咬,唯一令她欣慰的是,她跟司鸿尘的感情迅速得到了升华。

反正她单方面是这么认为的。

风神医看在眼里,抱着狗颇有感慨:“世上无难事,只怕脸皮厚。”

狗猛摇尾巴。

2

安安娘来找安安爹之前先跟安安委婉地谈过,中心思想大概就是一句话——好看的男人都不可靠。

例子是现成的,安安娘说:“比如说你爹,你不觉得司鸿公子跟你爹有些像吗?”

安安不以为然,“这你可说错了娘,司鸿尘可比我爹好看太多了。”

安安有自己的一番见解,“男人可不可靠不应该取决于他长得好不好看,难道这世上的负心汉都是貌比潘安?再说了司鸿尘不是那种人,好几回我和他路过怡红楼,门口揽客的小姐姐帕子都快甩到他脸上了,他依然走得目不斜视。”

“那是因为他瞎,你风爷爷可是说了,他那眼睛时常不好使。”

“所以呀娘,您觉不觉得这是天赐姻缘?一个有钱有貌最重要的是他间歇性眼瞎的男人,这都能被我撞上,我运气会不会也太好了?”

“——孩子,有些话娘以前是不信的,比如说这句:上天都是公平的,在送给你运气的同时会拿走你的美貌与智慧——现在娘信了。”

闺女这条路走不通,安安娘才来找了安安爹。

安安娘说:“司鸿这个姓可不常见,他又是从长安来的。”

安安爹思忖了一阵,“这样的人我只知道一个,司鸿羽卿,天下第一才子,我偶像。但是他十几年前就名声在外,如今怎么说也该有三四十岁了,年龄对不上。”

安安娘:“我瞧司鸿尘身上有贵胄之气,说不定是你偶像的子侄。”

“真的?”安安爹眼睛一亮。

安安娘绝望了。

与此同时郊外草色青青柳色黄,桃花历乱李花香。

景色好人的心情也好,安安一路拉着司鸿尘的手。

“司鸿大哥,走这边走这边。”

“司鸿大哥,走那边走那边。”

司鸿尘任由她拉着,抿了抿唇道:“对不起,我昨天不该凶你。”

安安早就把事情忘到了九霄云外,闻言呆了呆,“啊,不用对不起,你不让我跟人干仗是为了我好,我娘也说,女孩子家家要矜持,不能动不动就跟人打打杀杀。大不了我答应你,以后每天行侠仗义的次数不超过两次,让你赔的医药费不超过五两银子。”

司鸿尘:“……谢谢你为我省钱。”

“不客气。”安安“嘿嘿”一笑,笑得跟在两人后头的洗砚直翻白眼。

司鸿尘与安安闲聊:“你娘亲明明卖的是豆腐脑,为何门口要挂上‘茶肆’两个字,岂不是容易误导酷狱忠魂客人?”

“那地方以前就是个名副其实的茶馆,我娘大字不识一个,把店盘下来以后,就由它在那里挂着了。”安安灵机一动,“司鸿大哥,你的字写得殷菁那么好看,不如你帮我娘写个招牌?”

司鸿尘颔首道:“好。”

他身后的小书童洗砚不干了,“公子您答应得也太快了吧,您您您怎么乱舞清风能随便就答应给别人写字了呢?”

“别啰嗦了,笔墨。”

笔墨是洗砚随身带着的,他一边往外收拾一边拿眼睛瞪安安,安安把头一扭,帮着司鸿尘选了块平整的大石头将宣纸铺开。

司鸿尘提着笔问她:“写个什么招牌好呢?”

安安不加思索地道:“就写‘安安豆腐脑’吧。”

洗砚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,鄙夷道:“果然是个乡下丫头,起的名字也这么粗俗。”

司鸿尘回头看了他一眼,眼神似有责备之意,回过头来对安安道:“也好,简单好记。”手腕游走,“安安豆腐脑”五个大字一挥而就。

洗砚偷偷问:“公子,落款吗?”

司鸿尘看着跑到一边鼓着腮帮子试图吹干墨迹的安安,微哂道:“不必了,何必给她们添麻烦?”

洗砚忍不住抱怨道:“公子您可真是的,在大律师的小老婆家里的时候别人捧着千金求着你写字,您也未必肯答应,现在倒好了,跑到小县城里来替个杂食铺子写招牌,这要是被皇——”突然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,戛然住了口。

司鸿尘的脸色陡然冷了下去,他沉默了一会儿,道:“你若还忘不了家里,不如就回去吧,把墨池换过来。”

他待人一向温和,少有动怒的时候,就连生起气来也是轻声细语,然而熟悉他的人都知道,司鸿家的二公子骨子里其实是个说一不二、一旦下了决定就撞了南墙也不回头的主儿。

洗砚听他这样说,心先凉了大半,立时“扑腾”一声跪下了,扯开嗓子就开始嚎:“公子不要哇!洗砚知错了——”

“这又是唱的哪一出?”安安有点震惊。

“不用理他,我们回去。”司鸿尘拉着安安就走,安安递给洗砚一个“同情你,但帮不了你”的眼神,乖乖跟着司鸿尘走了。

洗砚心里苦。

回去之后安安直奔茶肆,安安娘心灵受创,正关了门准备休业半天,安安风风火火地闯进门,一手拿着小刀一边从怀里掏出了司鸿尘写的字,小心翼翼地将“安安”两个字与“豆腐脑”裁开,将“安安”折好重新放进怀里,拿着其余的三个字往外开蹽。

期间,安安娘分别站在她的身后、她的左边、她的右边,试图引起她的注意,皆被华丽丽地无视了。

安安娘心里苦。

第二天茶肆的牌子就被换了下来,换上了明晃晃的“豆腐脑”,安安特地让临摹的老师傅找上好的黄杨木做的招牌,风吹不裂雨浸不坏,一如她和司鸿尘坚贞不渝的感情。她单方面这么认为。

接下来的一整个早晨,安安唯一做的一件事就是趴在店门口的桌子上看招牌。

安安娘来来回回数次求存在未果。

小混混来收保护费求分散注意力一次未果。

风神医来遛狗求表扬一次未果。

他们一致得出结论:安安疯了。

3

风神医立即回府召唤杀手锏。

司鸿尘还没来,倒是来了一个秀才,他来了以后要了一碗豆腐脑,和安安一样对着那块招牌仰望了一早晨。

豆腐脑都放凉了,也没见他动一口。

安安娘看不下去,给他换了一碗热的,“哐当”往秀才眼前一砸,“这位客官,你还吃不吃了?!”

秀才方如梦初醒,伸出一根手指头指着招牌激动得直哆嗦,“这这这是司鸿羽卿的字啊啊啊啊啊!”

当天,安安娘的店里爆满,几乎全县的书生秀才都跑来人手一碗豆腐脑,然后捧着碗对着那块招牌集体围观。

过路的行人分分躲避,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某邪教组织在这里搞事情。

惊动了安安爹也来一探究竟,最后被安安娘叫去干活。

安安娘一边从锅里往外盛豆腐脑一边很忿忿,“搞不懂你们这些读书人,不就是几个字嘛,弯弯曲曲的,哪里值得看了?”

安安爹在旁边淡定地道:“听说你喜欢的那个小青衣又要来蓟县唱戏。”

安安娘把勺子一扔,“真的?!在哪里?!什么时候?!”

安安爹把手一摊,“看,这就是偶像的力量。”

安安娘无言以对,“对了,你怎么不去围观?”

“我找安安了解了一下内幕,知道这是司鸿尘写的字。虽然极力模仿了司鸿羽卿,模仿得还几乎一模一样,算是极其难得了,但是临摹始终是临摹啊,你没见他都不敢落款么?”

“哦。”安安娘道,“说起来,安安去哪儿了?”

安安已经于一片混乱之中,迈着轻快的小步伐溜进了风府,驾轻就熟地没有惊动任何人和宠物,迎着夕阳的余晖,踏进了司鸿尘独居的小院。

清风衬晚霞,明处暮云重。云下桥影流虹,湖光映雪,翠帘不卷春深。

帘后有淡淡清影,舒眉朗目,白衣,素手,提壶,注水,凤凰三点头。

袅袅的香气里,司鸿尘抬头冲她笑了笑,安安脑袋一空,仿佛看见百花齐放,百鸟还巢,恨不得立时三花聚顶,飘然飞升。

“愣着做什么!过来喝茶。”

安安迈着小碎步颠儿颠儿踱过去。

茶过三巡,司鸿尘问安安:“你来找我,所为何事?”

安安瞧他的侧脸,诚恳地道:“我忘了。”

司鸿尘不禁莞尔,又替她续了一杯茶,“那就当是来品茶。”

“品樱姬百度云茶品茶。”安安有样学样,端着茶碗小口小口地喝。

“真真是个痴丫头。”洗砚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笑话她,话说出口又突然有些艳羡,公子对所有人都好,可是他对臭丫头的好,似乎跟对别人不一样。

安安对他扮个鬼脸,开始拿桌上茶点大快朵颐。

“慢点吃,不够还有。”司鸿尘边给她倒茶边嘱咐她,伸手捏下她嘴边的点心渣,见安安一直看着他,笑问道,“你这般看着我做什么?”

安安不假思索,“你下饭。”

“……”

4

隔日店里来了位公子,眉若细柳,目若星璨,穿一身水绿轻衣,衣上绣了大片白海棠,衣襟坠着细细的金链子,直垂到腰际。打眼一看,活脱脱一个长得比较好看的纨绔子弟。

他也背着手端详了一回招牌,半晌,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微笑。

安安娘试探着问:“公子不是本地人吧?”

“不是。”他抬手向上一指,“老板娘,你这块招牌卖不卖?”

安安娘还没答话,安安就从门槛后面跳了出来,就在安安娘以为安安要上手打人的时候,安安十分平静地开了口:“你能出多少钱?”

“这个嘛……”

“不好意思,多少钱我们都不卖。”

正常人这时候一定会恼羞成怒,至少也要质问一句“那你为什么还要问我能出多少钱”,但这位公子不怒反笑,“其实我也不打算买。”

“……”安安生平头一回棋逢对手,立时对对方好感倍增,盛了一大碗豆腐脑,“相逢就是有缘,你这个朋友我交了,这碗豆腐脑也算我请的。”

安安娘一个勺子砸过来,“你个败家玩意儿,到最后还不是我赔钱?”

安安一把把勺子接了,折手扔回去,“娘,上回说好的不打脸呢?”

然后母女俩就在案板间过招。

一片鸡飞狗跳里,楚寒桐优雅地拿起汤匙开始吃豆腐脑,觉得自己快要爱上这个山清水秀、人杰地灵的地方了。

后来安安引路,带着楚寒桐去找司鸿尘。

故人相见,分外没有话说,楚寒桐强行煽情,“羽卿啊,我可想死你了。”

被司鸿尘一句话打回原形,“有什么话好好说,不然你就走。”

“羽卿与我生分了,嘤嘤嘤。”

“洗砚,送客。”

“……羽卿你以前不是这样的,你这怼人的毛病是跟谁学的呀?”楚寒桐死皮赖脸地问,“是不是那个叫安安的小妹妹?”

“淮阳王殿下如此有功夫操心别人的闲事,是宫里的祝精隆日子过得太安逸了吗?”

这下戳中了楚寒桐的软肋,他耷拉着脑袋可怜兮兮地保时捷车标,光速,小米论坛道:“羽卿啊,不瞒你说,我这回是被皇上赶出来走投无路了,才来投奔你的,求收养,会暖床。”

司鸿尘打量他一身行头,很诚实地道:“养不起。”

“养得起养得起,我们羽卿是天下第一才子,不知道有多少名门之士趋之若鹜,随便画幅画写个字,有的是人追着买,简直就是标准的人形钱袋子,居家旅行之必备。”

房门一下子被打开,安安出现在门外,一脸沮丧,“司鸿大哥,你真的是那个传说中的大才子司鸿羽卿啊?”

楚寒桐赶紧点头,“如假包换。”

“可是我爹说,司鸿羽卿是个老头子。”

“误传,绝对是误传,怪我们羽卿出名太早,七岁一篇《燊鎺赋》艳绝天下。”

司鸿尘轻轻地道:“安安,在外面偷听别人说话是不对的。”

这回安安没被他拐跑,继续丧,“司鸿大哥,那我可能不能继续喜欢你了,你长得好看也就算了,还这么有才华,我有点儿配不上。”

楚寒桐一口茶喷出去老远。

“……”司鸿尘找了好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,他斟酌着问,“安安,你有没有什么理想?”

安安点点头,“有啊,我想学医术,考进长安的女医馆,成为天下第一神医。”她说着,眼睛一亮,“司鸿大哥,等我成了天下第一神医,就配得上你这个天下第一才子了吧?”

司鸿尘认真地道:“是。”

“那你等着。”安安是个说走就走的行动派,三两步跑出去。

跑了一半又跑回来,“不行啊司鸿大哥,风爷爷长年稳居‘大庆高危职业排行榜榜首’,我很难超越他。”

司鸿尘端着茶碗四平八稳地道:“没关系,他活不过你。”

“那倒也是。”再次跑了。

二度折回来,扒着门缝道:“司鸿大哥,你空了的时候能给我爹写幅字吗?他是你十几年的迷弟。”

“好。”

继而三度回来,“司鸿大哥,在我成为天下第一神医之前,我可不可以先继续喜欢着你?”

“可以。”

这回欢天喜地地彻底走了。

司鸿尘望着她的背影,不由摇头苦笑。

楚寒桐不解,“多新鲜呐,喜欢你司鸿公子还得靠努力,人家小姑娘家家的多不容易,女孩子嘛,你多说两句好听的话哄哄也就过去了,难不成还真的让她去考个女医?”

“你不明白。”司鸿尘道,“安安跟别的女孩子不一样。”

楚王爷看着他,慢吞吞地呷一口茶,笑得深沉。

“你笑什么?”

楚寒桐十分玩味十分欠揍地道:“笑司鸿大哥萌动的春心——”

“楚寒桐,你能被皇上从宫里赶出来,也不是没有道理。”

“……”

楚王爷是哭着走的。

5

第二天风神医亲自在济风堂一干弟子席位中加了套桌椅。

回头看见安安一身干练的短打有点受惊,“丫头,我让你来学抓药,又不是来当保镖。”

“我娘说了,穿得利索好干活。”安安抓着用来做笔记的小本本,一脸跃跃欲试,“风爷爷,我先从哪里开始?”

“先学辨认药材。”

“哦。”

安安学得很认真,风神医忍了半天没忍住,凑过去八卦,“安安啊,就这么喜欢司鸿尘?”

安安百忙之中给了他一个“这还用问”的眼神。

风神医摸着胡子,“你到底喜欢他什么呢?莫非是始于颜值,陷于才华,终于人品?”

“都不是。”安安道,“喜欢他有钱、认真且瞎。”

风神医:“……年轻人的世界老朽也是不懂。”

与此同时,楚寒桐也没闲着,在豆腐脑铺子旁边找人支了个棚子,棚子外面也竖了块招牌,上书“上知天命下达人间,心诚则灵”。

楚寒桐大喇喇往中间一坐,好多大姑娘小媳妇来排队。

安安娘跑过去凑热闹,“楚公子,你这是要作甚?”

楚寒桐邪魅一笑,“钓鱼。”

安安娘:“听不懂,能不能说人话?”

楚寒桐又是邪魅一笑。

安安娘给他笑得心里发毛,拉住一个平常与自己交好的小媳妇,“不要过去,此人多半有病。”

小媳妇略显激动,“哎呀,长得这么好看,谁还管他有没有病。”

楚王爷心诚则灵,被大姑娘小媳妇变相吃豆腐大半月,终于等来了他要钓的鱼。

此鱼不一般,从从容容往棚子前一站,绝顶的风华气度,令大姑娘小媳妇纷纷倒戈。

楚寒桐恨得牙根奶奶去世了孙女禁忌痒痒,面上却笑得十分轻浮,“你终于舍得来了。”

翩翩公子说:“听说淮阳王在小县城里算卦,朕来看看。”

“现在可是看完了?看完了就走吧。”

“怎么,不给朕算一卦?”

楚寒桐:“你想算什么?”

皇上想了想说:“姻缘。”

楚寒桐装模作样地掐手指头,“算出来了,你命中缺我。”

皇上便递出一只手,“那便走吧。”

楚寒桐美滋滋地将自己的手搭上去。

不远处一辆低奢华版马车里钻出一个侍女打扮的小丫头,双鬟髻上各坠了两只铃铛,步履间叮铃作响,楚寒桐一听这声音便笑了,“小翠,好久不见,想本王了没?”

小翠用看智障一样的眼神看了他一眼,高冷地缩回马车里。

楚寒桐:“她她她……她什么态度!”

皇上:“还不是你惯的?”话刚说完腕子上就被楚寒桐咬了一口,皇上吃痛,皱眉道,“楚寒桐,你是不是有病?!”

楚寒桐:“还不是你惯的?”

皇上:“……”

皇上走之前想见见司鸿尘。

楚寒桐有些踌躇,“羽卿的脾气你也知道,他恐怕不大愿意见你。透视金瞳叶辰全免费”

“那至少也让朕见见利姑娘,否则回去之后如何跟姑姑交代?”

楚寒桐想想也对,“不过,”他道,“见利姑娘之前你心里最好有个准备。”

临到济风堂门口,大老远就能看见一个穿着一身短打的姑娘蹲在地上吃手抓饼,里头有人含糊不清地唤了一声,姑娘爽利一抹嘴,将油手在衣服上擦了擦,飞快地跑进去。

过了一会儿又跑回来,继续吃。

皇帝上前和蔼地道:“你是安安姑娘的丫鬟还是保镖?安安姑娘在不在?”

姑娘捧着饼,平静地道:“我就是安安姑娘本人,你找我干啥?”

堂堂九五之尊,被雷劈了一样站在原地。

皇帝勉强稳住了心神,与楚寒桐道:“扶朕回去。”

往前走了几步,迎面过来一台小轿。

拂开轿帘的那只手,皓腕凝霜雪。

从轿子里走出来的人见了皇上有些惊讶,半晌走上前来,不动声色地行了个礼。

皇帝刚要开口,眼角余光瞥见安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奔了过来,甜甜地叫了一声司鸿大哥,泛着油光的手转眼间拉扯上了司鸿尘雪白的衣袖,皇帝的心肝颤了一颤。

他指着安安道:“男女授受不亲,你且把手撒开。”

安安:“司鸿大哥,这谁?”

司鸿尘看了皇帝一眼,压下眉宇间些许的不悦,道:“这位是我舅舅家的表哥。”

安安:“哦,表哥好。”

礼貌得让皇帝不忍直视,皇帝看看恍若谪仙的司鸿尘,再看看粗枝大叶的安安,心就开始一抽一抽地疼,“羽卿啊,我一直以为能配得上你的就算不是金枝玉叶,起码也得是个大家闺秀。”

司鸿尘当仁不让,“彼此彼此,我也一直以为您喜欢女子。”

“这有什么可比性?”

“那么安安又有什么不好?”

“她……她吃完手抓饼不洗手。”

“……”

皇上的表情慢慢严肃起来,“寻块僻静地方,我要与你好好谈谈。”

6

司鸿尘点点头,说了一声:“请。”

安安看着两人的背影有点发愁,拿胳膊肘捅捅一旁幸灾乐祸的楚寒桐,“他俩不会是要去打架吧。”

楚寒桐“唔”了一声,“我们仨从小一起长大,他俩没少打过架。”

“他俩真的打得起来?”

”准确地说是吵架,不过他俩吵架的方式与旁人有些不同,这么跟你说吧,《两小儿辩日》你知道吧?差不多就是那样,孔子都不能决。他俩面对面打个坐,能辩论上一整天,一直说到有一方哑口无言为止,又或者他俩干脆去宫………家里的藏书楼,把门一关,互相赌书,通常长辈们不去砸门他们就不出来。”

安安:“变态,解决问题的最佳方式,难道不是看谁不爽就去实实在在跟他干一架吗?简单,粗暴,我喜欢。”

楚寒桐:“英雄所见略同。”

“不过说真的,”安安话锋一转,“他俩谁赢得多?”

“这个么………我虽然不想承认,但还是你的司鸿大哥赢得多。”

安安一副意料之中的样子,理所当然中气十足地道:“我就知道!”

两人闲闲等了半天,才见另外的两个人默默地走回来,也不知谈了些什么,反正面色都不怎么好看。

司鸿尘先开口与安安道:“我这位表哥从小被家里圈起来富养长大的,没怎么出来见过世面,乍一见到你这么可爱的姑娘难免有些惊奇,方才有些失礼,你莫要生气。”

安安瞪大了眼睛,“司鸿大哥你方才说什么?你再说一遍。”

“你莫要生气。”

“不是这个,上一句。”

“……方才有些失礼。”

“再上一句。”

“你这么可爱的姑娘。”

“司鸿大哥,你真的觉得我可爱吗?”

“……”司鸿尘温柔一笑,“是了,很可爱。”

楚寒桐在一旁没眼看,“安安姑娘果然与众不同,抓得一手好重点。”

皇帝看着这一对郎才女不貌,还是有些接受无能,拉着脸转过身子不去看他们。

楚寒桐觑着他的脸色,将他拉到一旁悄悄问道:“怎么,没谈妥?”

皇帝给了他一个眼神让他自己体会,楚王爷体会得很通彻,觉得表现自己的时候到了,上前一个劈手夺白刃的姿势拉走了司鸿尘,还不忘扭头对安安说一句:“抱歉,我先借着用用。”

安安沉浸在名为“司鸿大哥说我可爱”的巨大粉红泡泡里,早分不清东南西北了,傻乎乎地点点头,“记得还哦。”

楚寒桐也不怎么爱说废话,开门见山地批评起司鸿尘:“我说大才子,快三十岁的人了,能不能稳重点?那件事情说到底是太后和长公主的意思,你还真的就连皇上也怨恨上了不成?别扯什么待在这里一辈子不回去的鬼话,你就给个准信,什么时候才肯屈尊回去?”

话还没说完就被皇帝从后面拍了一掌,“那是朕的弟弟,你凶什么凶?!”

楚寒桐:“我……”这特么找谁说理去?

皇帝缓了缓神色道:“羽卿既不愿回去朕也不强求,你素来最有主意,但是朕有一句劝告还望你听一听。”

司鸿尘:“陛下请讲。”

“门不当户不对是不会有好结果的。”

司鸿尘:“听说太后正在为陛下广招秀女,充盈后宫,您和王爷倒是门当户对,有好结果了么?”

皇帝:“……”

楚王爷:“……”

司鸿尘行礼,“此去山高路远,两位慢走不送。”挥手召唤一声安安,“我们回家了。”

安安跑过来,看着石化的两个人有些纳闷,“大表哥和楚公子这是怎么了?”

司鸿尘回头看了一眼,轻描淡写地道:“没事,就是有些扎心。”

看着两人走远,楚王爷一口老血回升,首先缓过气来,抑郁地看了一眼皇帝,“走吧。”

7

安安最近有点忙,她有个试要考。

试是个乡试,考过了就可以去长安最大的医学院继续学医。

因此她有点紧张。

这点紧张在她知道同她一起考试的还有刘员外的二闺女,和娄县令家的大小姐之后,被无限地放大了。

司鸿尘进来的时候,安安正满面愁容地在纸上画王八。

“司鸿大哥我可能要完。”安安委屈巴巴,“长安的学院只收各个乡试的第一名,我的两个竞争对手,一个是富二代,一个是官二代。我虽然美貌与智慧跟她们不相上下,但是身份地位上差别比较悬殊,我会不会败得很惨?”

司鸿尘在她对面坐下,顺手抽过被她糟蹋的纸,取了支笔边画边说:“你是风老先生亲自指导过的,不一定会比她们差。”

“可是她们后来也有跟风爷爷学过啊。”

司鸿尘笔尖一顿,有些纳闷,“老先生不是说你是她的关门弟子了么?”

“后来刘员外和娄县令,分别给老头子送了两根长白山千年老人参,他老人家就亲自把门打开了,并且按照人参的质量,决定娄心月,也就是娄县令的女儿,才是他的关门弟子。”

司鸿尘:“……”

安安:“第一应该很难考吧?”

司鸿尘:“不难,要不然我怎么从小到大总考第一?”

安安:“司鸿大哥你真的哔嘀影视是来安慰我的吗?”

司鸿尘忍不住拍了拍她的头,把画好的纸推了回去。

安安忍不住“哇”了一声,纸上俨然是她的一张小相,将她愁眉苦脸的样子展现得淋漓尽致。

安安:“司鸿大哥你给我画像我虽然很是开心,但是开心之余想到我的脸是用王八盖子改成的,不免是有些别扭,你下次重新给我画一张好不好?”顿了顿,她又补充道,“下次不要这么愁眉苦脸的,要开心时候笑得最好看的安安。”

司鸿尘:“我之所以将你愁眉苦脸的样子画出来,就是想让你看看自己这样有多难看,你以后就不会再愁眉苦脸了。”

安安:“……”可能才子安慰人的方式跟常人不一样。

司鸿尘:“安安,你想要什么就尽管去做,有我在,你不必有后顾之忧。”

安安点点头,感动得稀里哗啦,斗志重新点燃了,虽然她不知道司鸿尘只是随便说了句实话。

而后司鸿尘转手自她书桌底下抽出半张纸,正是安安从他给写的招牌上裁下来的自己名字,安安要去抢已经柏桐英雄来不及了,只好笑嘻嘻地看着他,企图“萌”混过关。

司鸿尘有些无可奈何地看着她,执笔在纸上将她名字重新认认真真写了一回,末了盖了自己一枚私印上去。

安安看得眼睛都直了。

他道:“你若是喜欢,我可以把你名字每天都写一遍。”顿了顿,又道,“若是你不喜欢了,还可以去换零花钱。”

安安看着他,如同看见了一座宝藏。

乡试这一天,是个万里无云的好天,乡试的地点就选在县衙,因为是个医考,考的还是人数稀有的女医,因此考场格局不是很大。

但是围观的人很多,只见一台精致的小轿落在县衙门口,轿中走出个纤弱的小姐,后头跟着个大腹便便的富商。

只见又一台精致的小轿落在县衙门口,轿中走出个纤弱的小姐,对着站在门口的县令老爷娇滴滴地叫了声爹。

只见安安是走着来的,依旧是一身短打,头上绑着个必胜的布条,后头跟着气势汹汹的安安娘。

安安娘环顾一下四周,忽然扯了扯安安,“我决定了,同意你跟司鸿尘在一起。”

安安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,“娘,今天早晨我走的时候,是不是忘嘱咐你吃药了?”

安安娘:“看眼前这个阵仗,以后必然是个拼爹的时代,我现在最后悔的就是嫁给你爹,太窝囊,你若嫁了司鸿尘,将来有了娃,走出去娃好歹也可以说自己爹是个偶像,牛叉到飞起。”

安安:“有道理。”

正值酷暑炎热,家长们送考生们进去,不放心地在屋外等,架势跟千百年后一个叫作“高考”的乡试差不多。

只见一辆精致的马车停在县衙门口,车上下来个小厮,径直走到蹲在树荫下纳凉的县令面前,出示了块令牌。

县令扇子也不扇了,凉也不纳了,一溜儿小跑来到马车前,拱手作揖,“下官失察,不知三公子大驾光临本县,有失远迎,还请三公子恕罪。”

车帘掀开半边,司鸿尘笑得儒雅,“娄大人不必多礼,我今日到这里只为办点私事,还要请你帮忙。”

司鸿公子的私事那就是天大的事,娄县令唯恐他轻描淡写地说出个自己不能接受的事来,于是很惶恐地看着他。

司鸿公子轻描淡写地道:“今天考试的三位姑娘里,其中有一位是我的未婚妻。”

“什么时候的事?进行到哪一步了?谁先撩的谁?这还用问吗?肯定是女方主动acqq啊。长公主知道吗?皇上知道吗?太后知道吗?”娄县令觉得自己快要晕过去了,他果然不能接受,于千头万绪里先抓住了最要紧的一个,“下官不知道那刘员外是这种人哇啊啊啊,竟然纵容自己闺女至此,回头皇上要是怪罪起来,还望公子给下官作个证哇啊啊啊。”

司鸿尘揉了揉眉心,“不是那位刘小姐,是利安安。”

娄县令:“!!!”他为什么还没有晕过去?门火牛回馈口这几根柱子哪一根看起来比较好撞?他现在以死证清白还来得及吗?想当个好父母官为什么这么难?

司鸿尘不知道娄县令的内心戏竟然如此丰富,他将扇柄伸出马车戳了戳石化得差不多的父母官,“我知道此次的考官是你手下的师爷,令千金也是考生之一,还望娄大人管好下属,不要有失偏颇。”

娄县令:“是是,下官一定‘照顾’好安安姑娘。”

司鸿尘:“你误会了,我要的是真正的公平。”

娄县令不明所以地看着他。

司鸿尘:“不要放水,不要有格外优待,让她们各凭本事,结果如何就是如何,我说得够不够清楚?”

再清楚不过了。

回去的路上,洗砚不明白,“公子,你为何不要那娄大人多照顾一下安安?”

司鸿尘:“因为我相信安安的实力。”

洗砚:“提起安安公子您总是有一种迷之自信,也不知道是从哪儿来的,万一,我是说万一,万一安安落选了怎么办?”

司鸿尘看了他一眼,“若是安安想要,莫说是个乡试第一,就是长安城第一,我也可以给她,可这不是她想要的,所以我只能帮她到这里。”

洗砚:“哦。”不知道为什么有点想墨池了,一点也感受不到冷冷的狗粮在脸上胡乱地拍。

8

安安考中第一的那一天,安安娘宁乡县城北中学在门口放了一串一百八十响的鞭炮,震得街坊四邻都来看热闹,纷纷夸安安有出息。

安安娘脸上有光,破天荒给安安买了身新衣裳,大红的石榴裙,衬着安安的白圆脸,喜庆非常。

安安到济风堂秀了一圈,风神医给的评价是:“抱条鱼就能上年画。”

安安默默地以为,老年直男果然没有什么品位。吴浈保护伞

安安趴在柜台上等,因为司鸿大哥每天这个时辰总要来找风爷爷治眼睛。

过了一会儿,果然看见洗砚扶着司鸿尘来了,他眼上覆着浸泡了药汁的绸带,因此走得非常缓慢。

安安忙小跑着去接,一时忘了自己穿着碍事的长裙,一个不防踩住裙边把自己绊了出去,扑倒了身边的一条凳子,凳子撞倒了小案,小案砸向了门口摆着的大花瓶,大花瓶倒地流出来的水滑倒了一个端着托盘走过来的小学徒,小学徒手里的托盘像飞镖一样甩了出去。

药橱上摆的一溜儿泡着名贵草药的坛子,嘁哩喀嚓一个没能幸免,全都碎在了罪魁祸首的脚下。

一只脚踏进门的司鸿尘:“……”

他侧耳听了一会儿,疑惑地问道:“安安?”

安安慌忙举起双手,“不是我干的,是逗逗!”

被当成宠物养了半年才有了名字的狗:“汪?”

逗逗溜到风神医身边舔了舔他的手背,表示这个锅它不背,风神医暗暗垂泪,“老朽的心已稀碎。”

安安迈过地上的水渍和残渣,小心翼翼地去扶司鸿尘,“司鸿大哥这边走哦,其实你也不用担心啦,只是碎了几个花瓶啊坛子什么的,不值什么钱的。”

风神医:“千年的灵芝和天山雪莲,还有鹿茸和冬虫夏草了解一下?”

司鸿尘停顿了一下,“确实不值钱,我替安安赔吧。”

风神医捋了一把胡子,没有放过这个趁人之危的好机会,“再加两块龙涎香行吗?”

“好。”

安安感动得不行,“司鸿大哥,你这样会把我宠坏的,这么多钱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了,不如我以身相许好吗?”

司鸿尘转身“看”着她,“你真想报答我?”

安安重重“嗯”了一声。

司鸿尘:“做错了事情就要认,你去抄二十遍《伤寒论》吧,顺便把这一地狼藉扫了。”

安安:“其实我还是比较想以身相许。”

洗砚在一旁幸灾乐祸,“少废话,我家公子行事向来不偏不倚,岂是你说许就许的?还不快些扫地去!”

司鸿尘:“洗砚你说得对,看你挺想参与的,那你就去帮着安安一道把地扫了吧。”

洗砚:“……”

安安哼哧哼哧扫完了地就捧着文房四宝进了内堂,见司鸿尘好生端坐着,覆在脸上的布条已重新换过。

安安先静静地欣赏了一会儿他的颜,才嗅了嗅鼻子,随口问道:“怎么这一次用的药好像跟往日不同。”

司鸿尘抬手在眼上轻轻碰了一下,“最后一次了,药量自然下得重些。”

“怎么司鸿大哥你的眼睛是要痊愈了吗?”

司鸿尘摇了摇头,“因为我要离开这里回长安了。”

安安:“……”

空气一时安静了下来。

“安安?”司鸿尘等了半晌不见安安说话,不由唤了她一声。

“那个……你为什么要回去啊?这里不好吗?”安安很小声地问,“这里的人不好吗……我……不好吗?”

司鸿尘:“安安你是不是忘了点什么?”

“什么?”

“我是说,我要回长安了。”

“司鸿大哥,扎心的话就不要重复第二遍了。”

“我记得你好像要去长安上学?”

安安:“……我滴个妈,光顾着欣赏你的颜,我把这件事给忘了,要不说美色误国,古人诚不欺我。”

司鸿尘:“……”

安安反应过来,“这么说来你去长安是为了我?那我们这算不算戏里说的私奔?月黑风高夜,小姐与书生仓惶出逃,从此天涯海角随便浪。”

司鸿尘:“你想多了,日子我已经选好,是个良辰吉日,业已告知了令尊和令堂,恐怕不会很仓惶。”

安安:“司鸿尘大哥怎么办?我好感动,十分想以身相许。”

司鸿尘:“女孩子说话不能如此露骨,要学会矜持。”

安安:“这就是矜持以后的了,真实想法是每次见你我都想轻薄你……司鸿大哥你脸红了。”

司鸿尘:“二十遍《伤寒论》抄完了么?”

安安攥着毛笔,“哦哦,马上抄,司鸿大哥你这个话题转得真是一点也不生硬。”

安安在纸上写了几行字,忽然不满地道:“这不公平,每天我都要对你表白一次,眼看你我就是要相携私奔,不是,奔赴京都的人了,却从来没听你说过喜欢我,这不利于我们女孩子保持矜持。”

安安眼巴巴地瞅着他。

司鸿尘慢慢地站了起来,走到她面前,居高临下地“看”着她,她看见他嘴角蕴含着一抹温柔的笑意,听他缓缓道:“浮生在世,吾有三爱,日、月、汝。日为朝,月为暮,汝为朝朝暮暮。”

安安咬着笔头,傻了。

半天她忽然顿悟过来追上去,“司鸿大哥你不要走辣么快啊,我刚才没在状态,听得不是很真切,也没有来得及记下来,麻烦你再说一次好不好?哎呀你的脸怎么比刚才更红了?过来人告诉你,表白这回事一回生两回熟,多练几次就好了,给你个机会再多说一次啊喂?”

默默帮风神医整理柜台的洗砚:“你闻到了吗?这恋爱的酸腐味道。”

逗逗:“汪!”

小剧场

安安:“司鸿大哥,话说起来你大表哥到底叫啥呀?”

司鸿尘:“楚珣,不过这个名字在外面不能乱叫。”

“为什么?”

“我表哥他有社交恐惧症,最怕听见别人叫他名字。”

安安:“哦。”

楚寒桐:“司鸿羽卿你就忽悠吧,接着忽悠。”(作品名:《奉旨开心》仕水碇步,作者:摩羯大鱼 。来自:每天读点故事APP,看更多精彩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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